1945年日军投降之后,内战再起,蒋介石指挥众将在内地消灭共产党的势力。1948年,廖耀湘接到了率领9兵团前往东北的任务。对这位虎将廖耀湘,蒋介石寄予了厚望,希望廖耀湘能像之前的抗日战争一样,给自己带来胜利。
壮志满怀的廖耀湘也以为自己此行不会辜负蒋介石的重望。然而,在东北野战军的猛攻下,国军先是失去了锦州,后又在对锦州的再次攻击中陷入野战军的层层围攻。在这之后,改变策略的廖耀湘又率军转而向黑山和大虎山发起攻击,只可惜,这场变换策略的进攻在持续了5天后以9兵团的覆没告终。
负隅顽抗的廖耀湘打算带领一小支队伍从南方进行突围,最终被俘。被俘虏的廖耀湘,在功德林里待了整整13年。这13年期间,廖耀湘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
一、遇上级
在功德林,廖耀湘多次坚持自己在东北的失败是由于上级指挥不力导致错失了战机,多次提出如果和林彪再次对抗,自己并不一定会失败。
面对这样极度自负的廖耀湘,林彪和刘伯承等共产党的大将们都一致认为廖耀湘的军事能力配得上他的自信,因此并不在意。1951年,刘伯承还亲自邀请廖耀湘去解放军军事学院根据自己在缅甸抗战的经验进行分析和演讲。
廖耀湘的军事理论和能力确实很强,台下的学生都被他的战略思想所吸引,全神贯注的倾听。课后,学生们如雷贯耳的掌声让廖耀湘更加自负,并更加坚定地认为共产党能赢自己不过是运气好。
不过,当他在功德林遇到了自己的上级,经过一番交谈后,自己的自负和对共产党、解放军的偏见慢慢收了起来。
1956年,廖耀湘和杜聿明在功德林相见。初一见面,两人都惊讶不已,反复确认对方的身份,并诉说着自己听到的谣传对方早已“去世”的消息。啼笑皆非的两位之后相谈甚欢,开始讨论起各自飘忽不定的未来。
作为老上级,杜聿明的话给廖耀湘带来了不小的震撼:“现在我已经不痛惜过去的失败了,我已经看明白了,共产党的胜利是必然的,我们未来的只有尽自己所能为国家和人民做一点事情。”
杜聿明的话让廖耀湘不得不想起昔日蒋介石对自己和杜聿明的重任,然而,提及蒋介石,杜聿明更是清醒:“校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敢忘。刚被俘虏过来时,我在管理所检查出身患肾结核、胃溃疡、脊椎病和肺结核,也想过不再治疗,用死来报答校长的恩情。可是,共产党没有放弃我,他们千方百计地为我进行医治和疗养。你说他们图我什么呢?校长任用我,是因为我对校长来说尚有利用价值,可是,共产党如此对我是为了什么呢?”
杜聿明的话让廖耀湘想起在功德林的这几年,他所接触的解放军过得从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子,连战犯们都有白面、大米和偶尔的荤菜吃,而解放军从上到下的伙食甚至不如战俘们。对他们这些战俘,更没有一起打骂和欺辱的事情发生,有的从来都是关怀和教导。
想到这里,廖耀湘的思想已经发生了转变。
二、委以重任
思想发生了改变的廖耀湘开始从心里接纳共产党。他在学习方面非常认真,学习劲头十足,且还会在讨论中积极发言。对《共产党宣言》和《新民主主义论》等马克思主义书籍,廖耀湘都认真研读并熟悉到会背诵的程度。
除此之外,廖耀湘对劳动也很认真。他还总结出了一套种植理论和经验,经他手的蔬菜和瓜果,从来都是产量第一。
1959年,党中央要在中国成立十周年之际赦免一批关押时间超过十年、且改善表现优异的战犯,对此廖耀湘很是激动。时间和表现上自己都很符合,廖耀湘期待自己能够出现在特赦名单里。
然而,自己只在名单上看到了上级杜聿明、老乡杨伯涛、战友郑庭笈等人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失落情绪,继续投入到学习和劳动中,把希望放在第二次特赦上。
1960年的特赦名单上依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在朋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开导下,廖耀湘不再纠结于特赦。1961年,这时的廖耀湘已经不再看重特赦,却发现特赦名单上自己的名字被列在册。
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的廖耀湘,还在思虑自己的妻儿早已定居台湾,如今孤身一人的自己将要何去何从时,突然被周总理喊住。
周总理告诉廖耀湘,无论他想去南京、上海还是北京等地,组织都会照料他。廖耀湘感动地选择留在首都北京。第三批特赦犯在这一年元旦被周总理接见完毕之后,廖耀湘刚踏出门,就听到周总理对自己说:“建楚兄(廖耀湘的字),组织上有一个任务想交给你去办。你和蒋介石之间的历史能不能写出来出版呢?当然,这事情的决定权在你,组织上不强求。”
面对周总理的请求,廖耀湘果断地回答:“可以,就算我自己不写,也会找人代写出来,这个任务我一定完成!”
1963年,周总理提议廖耀湘做全国政协文史专员。这之后,廖耀湘先后出版了《蒋介石新六军迂回四平街地经过》、《辽西战役纪实》等价值极高的回忆录。
三、性格直爽的廖耀湘
廖耀湘性格向来直爽。这也是他最初在功德林自负和转变思想后一心务实,努力为国家散发余热的原因,实际上,这在廖耀湘年轻时就已经有所体现。
廖耀湘作为黄埔军校的毕业生当年,恰逢军校组织优秀毕业生公费去法留学。各方面都符合的廖耀湘不在出国名单里,于是,他跑到蒋介石办公室里质问。
通过和这位身材瘦小、其貌不扬却年轻气盛的学生的交谈,蒋介石发现了廖耀湘的记忆天赋和军事能力,便决定派廖耀湘一同先去法国留学。
留学归来的廖耀湘,碰上了抗日战争。在昆仑关战役和缅甸的远征战等战役中,廖耀湘以自己出色的成绩一时在国内外名声大噪,被称为国军中的王牌。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国军的王牌,也依然被共产主义的真理和共产党的亲民做派所吸引,这足以证明共产党终将胜利的必然性。
